口述：李晴

故事来自生活中的琐事，部分情节虚构处理。如有雷同，纯属巧合，请勿过度理解。感谢！

【癌，晚期】。医生说了不少话，我就听到了这几个字。

【啥，你会不会看错了？】

我怎么会得了癌症呢？这不可能啊？我脑子一热，一激动，整个人站了起来，手里拎着的菜也掉到了地上，吓了医生和助手一大跳。

听到我质疑，医生还没说什么，助手不乐意了。

【不相信我们，你来看啥？报告上清楚明白，片子上也能看出来。】助手的嗓门也大了起来。

医生摆了摆手，阻止了助手替他说话。还帮我把菜捡了起来，递到我手里。

【你的心情我理解，你要是不相信，多找一家医院检查一下也没问题。】

我像是回过神来了，看着医生。但其实还是很恍惚，反反复复问医生我还能活多久，他让我别多想，虽然是晚期，但看报告，还没到放弃的时候。

他看了我手中的菜一眼，继续说到，【赶紧把手头的事情放下来，家里商量好了，安排住院，要尽快！】

医生一直强调要尽快，拖下去就真的没机会了。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办公室，怎么下的楼。

反正走到一楼，腿软，整个人晕乎乎的，走不动了，我坐在一楼的椅子上。

多少时间过去了，我不清楚，脑子很乱，反反复复就出现一句话，我得癌了，活不长了。

还是手机铃声把我的意识拉了回来，我看屏幕上的名字，李青峰，是我老公打过来。

接通之后，还没等我说话，李青峰开始指责我：【为啥不接我妈电话？我玩游戏都被她打断了。】

我一愣，婆婆没给我打过电话，我又不是听不到铃声，我知道婆婆又在儿子面前，给我上眼药。

她总是做这些说出来，别人说你较真，矫情；不说出来，自己又委屈郁闷的事情。我下意识反驳一句，我说婆婆压根没打电话，她说谎。

老公一愣，随后反应过来了。但是，他和以前一样，开始忽略这件事情，说别的，质问我出门买菜需要好几个小时吗？都中午了，再不回来，家里老人孩子吃啥？

我说：【我来医院拿检查报告，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我让你去买菜，你不愿意去，我和你说过我要拿报告。】

我努力控住语气，不想在外面就哭出声，我说我生病了，绝症。李青峰冷笑，不相信，【你不会想要买什么好几万的包包，学我那个哥们陈林的媳妇，想要贵重礼物，就说自己生病了，得了绝症。】

李青峰自己交了一些酒肉朋友，居然还这么说，我终于哭出了声音。见我哭了，李青峰愣住了。毕竟我这个人，一直都很要强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，我都没有流过眼泪。

这一刻，他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。【你先回家，先不要和我妈说，我来说。赶紧先回来做饭，都等着你吃饭。】

李青峰说了这句话，我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不少。是啊，我不是一个人，我还有老婆，有孩子，有婆婆，我们是一家人。我生病了，他们都会帮我一起撑过来的。

恋爱脑上头，又粗线条的人，就像我这样。不理性，完全不会区分真心和假意。要是真的在意我，真的爱我，这个时候，应该赶紧来医院，安排住院，而不是催我赶紧回家做饭。

到家之后，婆婆絮絮叨叨，【一出门就没了影，买个菜要大半天，又不是小姑娘了，有了家，有儿子的女人，还这么不靠谱。】

有心想解释，但李青峰一个劲朝我摆手，我只能沉默，然后走进厨房烧菜做饭。

直到这个时候，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李青峰如果真的为我好，真的关心我。即使要等下和婆婆说，这个时候也应该进厨房来帮我一起烧菜做饭，但他没有。

吃饭的时候，婆婆还是絮絮叨叨，一个劲嫌弃我。不是这道菜咸了，就是那道菜火候没掌握好。说到后来，还开始哭了起来，说就是因为埋怨了我几句，这才故意不好好烧菜，针对她。

李青峰没有帮我说话，我只能耐着性子道歉，解释。我不知道错在哪里，但还是说我错了。结婚6年了，似乎一直都是我在道歉，任何事情都是我的错。

我忽然有点恍惚，这样的婆婆，知道我患癌之后，会帮我吗？

吃过午饭，李青峰和婆婆去了阳台说话，儿子玩玩具，我开始计算家里的钱。

婆婆说身体不好，带不了孩子，所以我出了产假，就成了全职家庭主妇。老公的收入，勉强支撑家里的开销，手上基本没有余钱。

如果要治病，只能靠婆婆，因为她名下有3套房子。当初拆迁的时候，按理来说，老公是能分到一套房子的。

但婆婆各种闹腾，说以后给他，自己留着才有底气。所以3套房子，都写了婆婆的名字，租出去的租金，也是婆婆拿着。

独生子，我觉得不用在意，但我忘记了，以后是给儿子，又不是给儿媳妇。没有在年轻的时候就写儿子的名字，就是防着儿媳妇。

我想了想，卖掉一套房子，就足够了。我们是一家人，婆婆肯定会同意的，我肯定还能继续活下去。

【你是不是偷着给娘家钱，拿不出来了，这才说自己生病了？我瞧你好好的，怎么就晚期了。】李青峰刚给我婆婆开了口，婆婆就跑过来指责我。

我拿出报告给婆婆看，婆婆看都不看，直接就丢了。【谁知道是不是真的，你就是个骗子。】

孩子被吓哭之后，李青峰抱着儿子，拉着婆婆走出了房间。

我沉默了，时间过了几个小时，李青峰一个人回来的。

【我妈说了，你才嫁过来6年，就得了癌，还是晚期，肯定是娘家带过来的。人家都说了，癌，这种东西，要十几年，二十几年才能有症状。】

李青峰和自己妈妈说了几个小时，就得出这个结果？我愣住了，问他什么意思。有3套房子，都不愿意卖掉一套房子给儿媳妇治病吗？那我怎么办？

【我妈让你找娘家，你娘家也拆迁了，也分了2套房子，本来就是娘家的事情。】

说完这句话，李青峰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，事不关己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居然开始问我晚上有什么硬菜，说嘴巴没味道，想吃点口味重的荤菜。

我整个人都觉得冷，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。这个时候，我才明白，女人结婚后，婆家不是自己的家。

李青峰平常对我还算可以，婆婆除了言语上的阴阳怪气，别的也没啥。不是因为当我是一家人，而是家里缺一个保姆而已。

一旦这个保姆出现了问题，几百几千的小钱，可能愿意花。毕竟替换掉了，不划算。但几万元，甚至几十万元的大钱，就不愿意了。

我想起我生产这一天，为了省点钱，婆婆怎么都不同意破腹产。李青峰也让我忍一忍，说顺产对孩子好。

我怎么这么笨？怎么就真的相信都是为了孩子好，而不是不值得为我花钱。

娘家会帮我吗？我对自己说，肯定会帮我的，那可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
我努力控制情绪，组织语言，给我妈打去了电话。

原本气氛融洽，母女情深，在我说出得了癌症之后，气氛就变了。

【你都嫁人了，你的事情，找你老公和婆家。】

还没等我开口说钱的事情，我妈沉默半晌，提前就撇清了关系。我哭了，所以女人结婚嫁人了，婆家不是家，娘家也不是家了？

【妈，医生让我尽快住院，还有希望。要是再拖下去，你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。】

我妈不为所动，说自己没钱。我哽咽着说可以卖掉一套房子，我妈一听，立马火了，说我自私自利。

【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？你都结婚嫁人了，生病了不找老公，不找婆家，居然让娘家卖房子。你为了自己，是准备让我和你弟弟都不用过日子了？你没给娘家付出就算了，我和你弟已经够可以了，都没怪你，结果你还来扒拉娘家的房子。】

【当初6万彩礼，你都留了下来。我结婚前上班，存下来的积蓄，也都给了你。你把这些都还给我，我就不要房子了。】

我豁了出去，为了活着，和我妈说了狠话。

【你别做梦了，那是你孝顺我的，养育之恩，这点钱还不够呢？还想要回去，想都别想。】

我妈挂了电话，再打过去，被拉黑了。

缓了一会儿，我给弟弟打去了电话，也被拉黑了。这是有多害怕我的纠缠？估计是挂了我的电话，就告诉我弟弟。

我再次沉默了，李青峰开始敲门，【你关着门干啥，我妈都带着孩子遛弯回来了，你赶紧出来做晚饭。不要一天天的没事找事，好好的日子不过，就想着吵架。】

我捡起地上的报告单，没有钱，没法住院。我活不了，接下去是离婚还是丧偶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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